笙篌

杂食 乱炖

存稿┃The heart of the forest

清晨的水蒸气不安分的在空气中浮游,转而依附在植物上凝结为霜。即使这个冬天已临近尾声,却不见回温的迹象,气温还是有些许低,冻得小心的耳朵有些僵。调整了下帽子,他向森林更深处走去。
     

高大的灌木丛挡住了去路,拨开层层叠叠的叶片,眼前出现一条小路,蜿蜒着伸向远方,尽头在雾气中隐隐约约的看不清。

 

既然有路,那就走这里试试吧。

 

小路被一片阴沉的灰所笼罩,两旁的树木愈发高大,横柯上蔽,将妄图钻过枝桠的每一丝阳光尽数掩去。此时本应有些微朦胧的日光,这里却越往深处走天色越深沉。

 

有光照亮前方的路,小心快步走向光源处,一盏灯静静伫立着。

 

……这里有灯?那么……

 

顺着灯光再走了一小段距离后,前进的脚步被前方的高墙拦截,墙上有门,门框旁的油灯静静燃烧着。看起来是有人住在里面的样子。

 

叩了叩门,门里传来阵扑棱扑棱的声音,待声音停下来时,门吱呀吱呀地打开了条小缝。一位少女小心地从小缝里观察着来路不明的少年,试探着问:“你是谁?”

 

“我叫小心。”

 

“怎么来到这里的?”

 

“……迷路了。”

 

少女掩嘴窃笑,笑得小心有些发窘。好一会儿后她才停下来,清清嗓子,强忍住笑意,故作严肃:“我必须要检查一下你。”她把手腕上系着的小铃铛凑到小心面前,小铃铛没有任何动静,片刻后她收回手,莞尔道:“好了,你通过初次检测了,进来吧。”

 

小心跟着少女走进庭院,有几只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小老鼠呆滞了一下,发出“吱”的尖锐叫声后慌张地一哄而散。

 

“诶呀,我还想把你介绍给他们的呢。”少女有些遗憾地叹口气,在又一堵墙前停下步伐:“那么,从这里上去就好啦。”

 

从这里上去……?

 

小心下意识地抬头估量墙的高度,诧异地发现墙比自己想象中还要高上几分,他后退了几步,仰头寻找墙的最高处,只看见锥形的顶端在雾中若隐若现。

 

——这不是墙,是一座城堡。

 

小心眸中漫上戒备:“这里是哪?”

 

眼前的“墙”缓缓分开,少女点燃壁上的油灯,亮出隐匿于黑暗中的螺旋状阶梯。她回过头,微微一笑:

 

“这里是森林的心脏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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